漓水村事

走!打起啷当去戏水

2019-08-16 09:01:21 Admin 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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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林的盛夏,已是炎热难当,懒散的人躲在空调房里不愿出门。


现代化的生活条件可以足不出户就能享受到清凉,似乎感觉很惬意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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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酷暑来临,我与一帮60、70后的朋友们扯起板路,感觉现在的把爷崽娇生惯养,学习压力大,夏天避暑的耍法不如从前。


于是七嘴八舌的海谈一通,聊起上世纪70年代以前的夏日,无论在城里还是到乡村,都有许多难以忘怀的记忆。


我家住在漓江边,那时的江边没有修建防洪堤坝,解放桥的水东门码头还可以见到青石板台阶,老盐街、伏波街沿江都是鳞次栉比的老房屋,有青砖的大院子,也有竹篱笆的小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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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边停靠着一长串捆扎好的竹排,还有几艘小木船,船上住着人家,或是看守竹排的,或是从事运输的。那时的生态比较好,漓江水清见底,河面宽敞,经常可以看到从梧州上来的汽船鸣笛穿行。


水上,是孩子们的乐园。夏天,下午放学后,男把爷大都喜欢热闹,三五成群的来到漓江边,赤膊上阵,分成两组,用自制水枪开打一阵,在岸上水里互相追逐,也有用竹制的“啪啪枪”装上草纸浆或乌桕籽开仗的,打得浑身上下都是“子弹”印子,跳进水里洗一下又继续打,直至夕阳西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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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自制水枪,其实很简单,就是用桂林周边石山里常见的筋竹(蚊帐竹也可用),砍一节竹子打通后做一个套筒,前面开个小洞,即为枪膛,再做一个竹棍作推杆,杆子上包一个布头,吸水推出即可射出水柱,其原理就是物理学的活塞运动。“啪啪枪”也同理一样,只是用纸浆或乌桕籽作“子弹”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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漓水人家虹饮桥水枪打战


住在河边的孩子,一般都喜欢打鱼仔耍。我们大都懂自制鱼枪,下到河边的滩塗,轻轻地搬开鹅卵石,用鱼枪打“花花鱼”、“哈棒棒”、“刀鳅”,或者三五个“豆巴鬼”,拿着撮箕在水草里面捞鱼,实在捞不到鱼仔就用石头围成一圈,撒上生石灰“闹鱼”,鱼仔在生石灰的作用下,一个个翻起白肚皮,我们心里乐开了花。


一个下午折腾总有二、三斤鱼仔的收获,拿回家给老盖下酒,哄老头子高兴,这样随时下河耍水就无所顾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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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聊中,有朋友生长在农村的,讲起板路还要鲜。我们在城边耍水还是比较文明的,他们在乡下就“痞”得多了。下河耍水一般都是“打啷当”的,男、女把爷在一起嬉戏,天真无邪,两小无猜。最拿手的是“打密子”摸鱼仔,那些“马尾骨”、“黄鳝骨”,一个“密子”下去水草里抓一把上来就得了两条,有时手掌被鱼刺刺痛,胀痛难忍。乡村的孩子具有野性,胆子大,有一副强壮的体魄,上山打鸟,下河摸鱼,种田割禾无所不能,让我们羡慕极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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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把爷在水里打仗摸鱼,女孩子也不甘示弱,调皮的抱着一块木板穿来穿去,互相戽水撒泼,也有帮助男把爷打仗的,毫无顾忌,其乐融融。

在自然状态下的水里世界,我们睁开眼睛,密在水中,可以看到小鱼儿在面前游荡,鱼鳞折射出太阳照射的光芒,晶莹剔透、色彩斑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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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时代,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,生活条件差,能解暑的东西不多。冰棒二、三分钱一根,冰水五分一杯,城里有单位的冰水票发给,农村却没有条件,一般很难吃到。


那时,孩子们都等在村口或学校门口,盼着卖冰棒的骑车人快点来,旋开冰壶,拿出香蕉、牛奶冰棒,一阵哄买,瞬间一扫而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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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凉粉,无人不晓。现在都是凉粉的冲剂产品,开袋即冲,味道不如从前。而我们小时候吃的凉粉,必须是亲自去采摘、破果、榨汁、用井水或泉水制作,放入黄砂糖,纯天然的,喝一口清凉、香甜、那种感觉至今难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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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林的凉粉果遍布乡村,特别是在老树、残墙、石桥处常见,蔓藤攀爬,缠缠绕绕,仲夏时,果实累累,正是采摘季节。打凉粉果的时候,大人用竹竿挑、戳几下,果实纷纷跌落,孩子们在下面捡拾,热热闹闹的拿回去等着大人制作。若生在墙上的凉粉果,则要爬上去采摘,大人没有小把爷灵活,这种事都是派给小孩子干的,把爷们何乐而不为?于是争先恐后的爬上去,如同花果山的猴子,上串下跳的乐一番。


凉粉制作最讲究水质,桂林城里以前有几个口井水不错,如三多路、西华门的古井、木龙洞的泉水都是制作凉粉的优质水,可惜现在这些井泉已经废了。桂林乡村的井水、泉水,当然是最好的水,制作出来的凉粉是“满姑娘咳嗽----没得痰”,绝不是吹的,吃了蛮爽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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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有一年夏天,我和家里的大人去大圩古镇的乡下吃酒,正好碰见主人家做凉粉招待客人,目睹了榨凉粉的过程,感觉好新鲜,小伙伴们也试着榨起来,奇怪!怎么榨出的水可以结成冰冻?我小小年纪百思不解,直到上中学读了有机化学才略知一二。如今网络资讯发达,凉粉的药用价值及有关常识一目了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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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味起童年的夏天,老朋友们总是滔滔不绝,似乎难以忘怀,纷纷表示有机会重温,回归大自然。


我想,在生活美好的今天,对于童年,除了回味,应该与人分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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